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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了商機,留下生機

    夏末,來到了一個前往阿里山必經的村落──頂六(金蘭村),位於嘉義中埔鄉。這次探訪與關懷主要對象是慈心志工方志標和他的藥草園。熟悉志標的人,都覺得他個性樸實、溫和,言談間處處流露對土地與自然的熱愛,而我對於他獨自在山裡打造了一座草藥園,則充滿著期待一探的心情。


    記得當初計劃此次參訪時,志標很謙虛的說:「他的藥草園沒什麼!」他很想帶著大家去附近走走,例如獨角仙復育農場……還有他父親的那一座森林。但是,可能會因天候影響,午後雷陣雨而無法參觀。果然,敲定參訪的日期,明明早上天氣晴朗炎熱,但午後卻突然烏雲密布……


    第一次看見「農地造林」,是在一位臺灣相當知名的本土詩人的田裡。臺灣長期推動「山地造林」,但一直看不見成果,原始林卻是大量且成倍數的遞減。於是,臺灣人終於在「過度開發」的普遍景象中,每當颱風、豪雨來襲時,飽嚐山崩、土石流的大地反撲之痛苦,噩夢也一次次的上演。


    由於天候的關係,雖未能如願看見志標的藥草園、獨角仙生態農場,十幾位慈心志工從志標的父親那一座「小森林」中,發現了從「有機」推動恢復大地元氣,另外一條「生機」——造林(這是有土地,無力耕種的農夫,可以選擇的方式)。


     近一年來,投入關懷與輔導有意願從事「有機栽培」的農場,發現多數的農友因年紀老邁,擔憂後繼無人而感嘆不已。臺灣農業環境不僅除了面對WTO開放農產品進口的競爭壓力之外,人口老化其實是相當大的隱憂。或許目前「有機農業」對於未來農業生產環境比較有競爭力,但是從事農業人口負成長,「老農」、「土地閒置」的現象,相信只會越來越普遍。曾聽過有些環保人士對於「土地休耕或閒置」,尤其是山坡地絕對是一件好事。長期以來,對於任何方式的開發行為,我覺得對於整體的環境、生態就是一種傷害。


     面對臺灣從事「有機農業」困難重重,不論土地、環境惡化,迫使得臺灣的「有機農業」多數必須依賴設施栽培方式,以及投入大量有機資材,否則可能會血本無歸,或「無利可圖」。或許有機農業以無農藥、無化肥,減低了對於「土地」「環境」的傷害,但轉型加入「臺灣有機農業」,不可諱言的還是為了「商機」,所以,在面對媒體大篇幅報導「有機」「有商機」的迷思,加上「臺灣有機」管理法規尚未經過立法,在無法源與罰則的約束,處處「有機」反而讓更多的人陷入了「危機」。


    這次「造林」的探訪,只是很單純的關懷投入有機農業的志標,並且請他父親和我們分享「造林」的經驗。對於當初為何砍除柑橘園的果樹,放棄像周邊種檳榔而選擇「植林」的原因,七十六歲的方伯伯(真的一點也看不出來)謙虛的說:「年紀大了,子女都在外就學和工作,二甲多的果園無人可以幫忙管理。」這時志標說:「那時檳榔價格非常高,很多人種檳榔致富。」方伯伯還是選擇這輩子可能無法看見成果的「造林」(其實是想為下一代留下生機!),種植的樹種有肖楠、桃花心木、黑心石、毛柿……


     當我望著方伯伯「小森林」的鬱鬱蔥蔥、生機無限的景觀,十幾年來,有些樹圍已長成有三、四十公分粗了,這些是我發現方伯伯不時寫在臉上的驕傲。